第2章

第2章2我冲去陆衍办公室。他正和林清颜对着老宅设计图比划，我几步跨过去扯出那份合同甩在桌上，手指死死按在甲方签名栏。上面「林知意」三个字工整得像印刷体，我写字从来连笔潦草。「这不是我签的。」我喉咙发硬。「夫妻代签，法律上默认有效。」陆衍头也没抬，转着手里的红笔继续在图纸上画线。「你伪造我签名。」「你别说得那么难听。」他终于停下笔，靠回椅背上看着我，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的宠溺。「清颜急着用场地办执照，我等不了你，这才替你签了。」「我是你老公，还能害你？」我抽走合同折进口袋：「地契呢？」「收起来了，等你冷静了再还你。」他重新低头划拉图纸，语气轻飘飘的。「免得你冲动跑去闹事。」我双手死死按在桌沿上，指关节拧得发白：「陆衍，那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。」陆衍把笔嘭的一声扣在桌上，抬眼看着我，语气冷了下来：「知意，你妈都走了十年了。」「你守着那个老宅守了十年，一个月回去打扫一次，扫给谁看？你妈回不来了。」「桂花开了她就回来。」「那是哄你的鬼话。」陆衍站起身伸手要摸我的头，被我猛地偏头躲开。他把手收回裤兜，叹了口气。「一棵破树而已，我赔你十棵，你爱种哪种哪。」「现在清颜真的需要场地，你就不能成全一次？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。」林清颜缩在他身后，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角：「姐，我会好好装修的，不会弄坏。」我看着林清颜，又看着挡在她身前的陆衍。墙推了，树砍了，合同伪造了，现在说不会弄坏。我没再多说一个字，转身就走。高跟鞋踩在冰凉的地砖上，砸出一声一声闷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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