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第3章3我回家走进卧室。床头柜空了，衣柜顶层空了，连角落里的抽屉都全空了。我几步冲回客厅：「我床头柜里的录音带呢？」「什么录音带？」陆衍正靠在沙发上，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划动，打着游戏。「铁皮盒子里的，三百多盘，我妈录的！」「哦，你说那堆旧磁带啊。」陆衍按下暂停，抬头看我，嘴角还挂着点笑。「知意，我看那柜子塞得满满当当，嫌占地方，顺手帮你清掉了，收废品的下午刚拉走。」「那是我妈的声音！」我指尖抠进掌心里。「声音？」陆衍轻笑了一声，耸耸肩。「你三年听过几次？五毛一斤，我全给你清理干净了，还把柜子擦了一遍。」「三百多盘占了一整格柜子，我不替你扔了留着招灰干嘛？我是为了让你住得舒服点。」我死死盯着他，牙齿咬得发酸：「三百二十七盘，我妈录了十年，你卖了五毛钱一斤。」陆衍被我盯得有些不耐烦，别过脸去扯了扯领口：「行了，明天帮你去废品站问问。」「明天？」我向前迈了一步。「为什么是明天？」「今天太晚了。」「你今天没事。」我指向他亮着的手机屏幕，眼眶发涨。「你在打游戏。」陆衍脸色一沉，把手机嘭的一声扣在沙发上，站起身走到我面前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理了理衬衫，语气理所当然：「林知意你什么意思？我上了一天班回来歇会不行？」「你那堆破磁带扔在那里几年自己不收拾，我好心替你收拾了，你反倒怪我？」「你替我？」我抬眼看着他。「合同你替我签了，地契你替我收了，录音带你替我扔了，你替我什么了？」陆衍收起脸上的笑，绕过我去了厨房。冰箱门开了又关。随后卧室门嘭地关上。我站在客厅中间。灯白花花照下来，家里忽然特别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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