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“可我从来没说过要嫁给你。”“我喜欢的，只是从沈栀宁手里赢东西。”贺闻舟死死盯着她。过了很久，他打开门。“滚。”唐棠也彻底撕破了脸。她把婚礼视频发到网上，声称自己只是被贺闻舟哄骗。说所有换新娘改合同的事，都是贺闻舟一手策划。她把自己包装成了另一个受害者。可酒店很快公布了走廊监控。画面里，唐棠亲自挑选捧花，修改主桌名单。工作人员问她，会不会伤害真正的新娘。她笑着回答：“栀宁离不开闻舟。”“她知道了，最多哭两天。”舆论瞬间反转。她丢了工作，也被从前吹捧她的朋友集体疏远。那些曾在婚礼上劝我大度的人，纷纷发消息向我道歉。我一个都没有回复。迟来的公道改变不了他们曾经拿我的痛苦取乐。一个月后，贺闻舟找到了我老家。他带了一车礼物，站在院门外，从早晨等到天黑。爸爸始终没有开门。傍晚下起雨，他终于隔着门喊：“叔叔，阿姨，我知道错了。”“求你们告诉我，栀宁在哪里。”爸爸推开院门。贺闻舟眼里刚浮起希望，爸爸便把他带来的东西全部扔了出去。“你不是嫌我们乡下人说话声音大吗？”“那我今天说清楚一点。”“我女儿，不会嫁给你。”贺闻舟站在雨里，脸色白得厉害。“叔叔，我会把婚礼重新办回来。”“酒店婚纱戒指，都让栀宁重新选。”“我也会和唐棠彻底断绝来往。”妈妈听见动静，从屋里走出来。“你到现在还以为，她离开是因为少了一场婚礼？”“你们看不起我们穷，看不起我们是乡下人。”“可我们再穷，也不会把女儿的真心拿去做赌注。”贺闻舟嘴唇动了动，再也说不出话。他在门外站了一夜。第二天，我正好回来接爸妈去城里参加工作室的开业仪式。看见我下车，贺闻舟踉跄着走过来。短短一个月，他瘦了很多，下巴满是胡茬。“栀宁。”“我终于等到你了。”他伸手想碰我，又在我冷淡的目光里停住。“六十八万已经还了。”“城南的房子我也可以过户给你。”“只要你撤回控告，我们重新开始。”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从前的自己很可怜。我爱了六年的人，直到失去我，仍旧只会用钱和婚礼解决问题。“贺闻舟。”“我不要你的房子，也不要你补办的婚礼。”“我要的从来只是，在唐棠第一次拿我的戒指打赌时，你能说一句不行。”“在她毁掉婚纱照时，你能站在我这边。”“在婚礼上她穿着我的婚纱出现时，你能记得谁才是你的新娘。”“可你一次都没有。”他的眼睛瞬间红了。“我以为你不会走。”“所以我总想着，下次再补偿你。”我轻轻笑了一下。“可你把所有第一次都给了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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