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“留给我的，永远只有下次。”贺闻舟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他在满是泥水的院门前跪下。“栀宁，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“我真的不能没有你。”爸爸想赶他走。我拦住爸爸，最后看了贺闻舟一眼。“你不是最喜欢打赌吗？”“这一次，愿赌服输。”说完，我带着爸妈上了车。后视镜里，贺闻舟跪在原地，越来越远。我没有再回头。我的设计事务所开在一栋临江的旧楼里。面积不大，却有整整一面落地窗。那是我曾经反复修改过无数次的梦想。重新签下租约后，我联系了过去合作过的客户。原以为离开原公司，一切都要从头开始。没想到开业第一周，便有三位老客户主动找来。其中一位笑着说：“我们认的是你的设计，不是你从前公司的招牌。”那一刻，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。我过去五年的价值，从来没有依附在贺闻舟身上。三个月后，我们拿下了一个老城区改造项目。我熬了很多夜，却睡得比筹备婚礼那一年安稳。爸妈来参加签约仪式时，仍有些局促。妈妈悄悄问我：“我们说话会不会太大声，给你丢人？”我鼻尖一酸，把他们带到主位。“这里是我的地方。”“你们想怎么说话，就怎么说话。”签约当天，我让爸妈替工作室剪彩。掌声响起时，爸爸紧张得剪了两次才剪断红绸。所有人都在善意地笑。没有轻蔑，也没有嘲讽。妈妈笑着笑着，眼泪落了下来。她后来把那张合影洗出来，摆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。贺闻舟也来过工作室。他抱着一束花，站在门外等了四个小时。我让前台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。第二天，他又送来一本厚厚的婚礼方案。里面从婚纱到宴席，全部按照我曾经喜欢的样子重新设计。最后一页，他写道：【这一次，所有选择都只属于你。】我没有翻第二遍。因为迟到的尊重，也只是另一种自我感动。唐棠则在败诉后找过我一次。法院判她归还婚戒，并承担相应的损失。她失去工作，信用也出了问题。见到我时，她再也没有婚礼上那副得意的样子。“栀宁，我只是跟你开了一个玩笑。”“我们认识十几年，你真要看着我一无所有吗？”我平静地看着她。“你穿着我的婚纱，用我的钱举行婚礼时，有没有想过我们认识十几年？”她脸色一白。“我只是想证明，我比你重要。”“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。”“那现在你证明了。”我替她拉开门。“代价也该由你自己承担。”唐棠走出去时，正好遇见贺闻舟。两个人隔着走廊对视。从前，他们只要一个眼神便能默契地拿我取乐。现在，却只剩下彼此厌恶。唐棠忽然冲他笑了一声。“贺闻舟，你后悔有什么用？”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