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谢珩一直以为,姜令窈去边疆磨了三个月,终于磨掉了那身娇气。可姜令窈的心早就死了。死在发现边疆给下毒的人是她夫君的青梅。死在寒山寺九十九级台阶跪出的血,死在流寇闯府那夜,他带着精兵陪舒云黛游春。她手骨被踩裂,一个人跪在血泊里等天亮。等到的,是他让她去为舒云黛腹中的孩子求平安符。直到宫宴那夜,圣旨当众宣读——“姜氏令窈,赐婚镇北王,正妃之位。”他才知,她不是学乖了,是不要他了。后来他跪在她门外,送了七十三日的东西,她一件没收。后来他闯进她大婚之夜,说带她抗旨私奔。她当着他的面,点燃了信号棒。这一次,她等的不是他了。]r1cSM
了痂,又被枷锁磨破,渗出的血浸透了了衣服。他走过长街。这条街他从前策马行过无数次,锦衣华服,前呼后拥。如今他拖着镣铐,一步一顿,身后是持刀的官差,身前是望不到尽头的出城官道。街边有人在卖馄饨。热气腾腾的白雾往上跑,像每一个寻常的冬日。他望了一眼。然后他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押解的官差待他尚可,念他从前也是侯爵,不曾刻意刁难。只是日夜赶路,餐风宿露,他背上的伤迟迟不愈,渐渐发起热来。行至第七日,谢珩已烧得神志不清。官差不敢误了期限,寻了辆牛车将他扔上去,一路颠簸着往北境去。他烧了三天三夜。梦中全是旧事。不是边疆,不是流寇,不是那些鲜血淋漓的杖刑。是成婚第一年春日。她问:夫君,你今日早些回来好不好?他说:好。第四日谢珩退了热,人却沉默了许多。押解的官差与他说话,他应着,目光却总是望着官道两旁的荒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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